“坐标地点在北区,黎尧很警惕,设在北区中心,不好靠近。” 北区是被安城刻意遗忘的混 之地,魔窟吃人不吐骨头,光靠宋文柏手底下几个警察,能不能走到贩毒厂都是个问题,而若是申请特警援助,黑帮卧底还没拔除,恐怕黎尧会比他们更先收到消息,销毁毒品,最后功亏一篑。 这是阿梁拿命换来的情报,不能就这么毁了。 可贩毒厂一天不除,安城无一 安宁,宋文柏长吁一口气,哈出的白气转瞬消失于凌晨冷雾。 夏天就要过去了,林书音裹紧风衣站在雾里,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到底是一句话没说,警署里前有 后有虎,宋文柏的处境比她好不了多少。 雾气浓重,哪怕人就在身旁,也只看得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宋文柏不喜 这种 觉,于是手臂伸出冷雾。 指腹是柔软的触 ,无形中,宋文柏松了口气,还好,她就在身边。 林书音一动不动,望着远处出神,宋文柏手掌慢慢上滑,摸向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以为又是卧底任务艰巨,林书音不堪重负,宋文柏像往常一样提议道,“要我帮……” 啪的一下,手掌被拍掉,宋文柏顿时愣住。 “抱歉。”林书音转过头,眼神淡漠,“我没心情。” 宋文柏表情一僵,言语有些苍白,全然没有往 的能言善辩,“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并非是 虫上脑,事实上,除了第一次 哄,此后的每一次他都是真心实意。 “是我的问题,没注意措辞。” 宋文柏收回手,说到底,他们的开始实在算不上愉快,七年前林书音才21岁,李斌当面被杀, 神一度崩溃,是他趁虚而入 哄在先,如今真心难付,怪不得旁人。 体契合和 神抚 是两回事,是他说错了话。 真真假假的,都随便吧,林书音再次看向远处毫无探讨真假的心思,地平线上是缓缓升起的朝 ,大雾散去,天台高处,安城的景 一目了然。 多年匆忙,她的生活除了黑夜便是 沉的白天,她从不知道太 会升的这么快,只过了十分钟,圆盘整体 离地平线,真正进入白昼。 「所以,警官、李斌……爸爸,我想看到更多。」 安城很大,可又太小了,在她还是房茵时,死去的林书音曾说这里是造梦之地,可等她成为林书音时才发现,安城小到装不下她的梦想。 “等完成这次任务,我会离开安城。”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她是认真的,偿了阿梁的遗愿,她就走,李斌的恩情她背不动了,也不想背了。 短暂的安静后,宋文柏才开口问道,“是因为许舟吗?” 林书音没有回答,实际上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她只是觉得很累,从李斌死后的七年里,每一天她都在拼命,和老天爷争一条命。 黑冰镜面打火机的设计防风,可此刻只听得到接连不断的咔嚓声,不见火焰,林书音拿出宋文柏手里的打火机,咔嚓一下,煤油燃烧,蓝火点燃。 林书音正要放下手被宋文柏攥住,点燃的香烟掉在地上,“阿音,我可以收手。” 林书音不置一词,仍旧沉默,这不是第一次,陈耀惨例在先,她不可能用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信任赌一条人命,重蹈覆辙的代价太高了,她承担不起。 宋文柏自知信用告急,不再强劝,定定看着林书音。 警局在绿林社中低层的眼线广布,而且集装箱闹出的动静不小,林书音是想借此机会和许舟撇清关系,此后两人再没有关系,既是做给绿林社看,更是为了告诉他,别想在许舟身上重演陈耀的悲剧。 他了解她,而她亦对他了如指掌。 他将许舟看作眼中钉 中刺,杨科和许舟私下联系的证据不难做,借着绿林社的手除掉许舟轻而易举。 “你既然都清楚,想必许舟背叛你的事你也知道了。” 宋文柏顿了一下,用力闭了闭眼而后缓缓睁开,眉心皱起,“陈耀的死,我知道你难以释怀,可是阿音,你如今做这些,真的是因为可怜许舟吗?” 明明是质问,可男人底气不足,眼底是无法言说的悲凉和自嘲,质问变了味,像 而不得的低语。 他们不是可以谈论这种话题的关系,林书音来了火,近乎咄咄 人地问,“那你呢?不惜供出佛牌和手机也要阻拦我离开安城到底是为什么?” “你做这些,真的是因为卧底行动吗?” 他有私心,却偏不许她有,这是什么道理。 刚才的话被悉数奉还,像是比宋文柏更害怕听到答案,说完林书音匆匆离开,宋文柏没有追,由着人离开。 超过一定限度,就是极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病状,可他不在乎,本就病入膏肓,何必浪费时间。 宋文柏望着林书音的背影,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找到良药,溺水的人会死死抓住救命稻草,要么 裂草断,要么溺水而亡,否则无人能解 。 所以阿音啊阿音,你若真对他动了心,可千万别让我知道。CooJ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