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掌柜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子,本不该生出惧意,此时却被元清眼底的冰冷吓的一滞。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冯掌柜恼羞成怒,对元清吼道。 “重要吗?冯掌柜到底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是想要昧了我儿子的长命锁,我们倒是可以去官府,好好理论理论。” 冯掌柜眼神微闪,他昨就听说这元清快死了,这才上门来,要是能威胁两个孩子,把这俩孩子卖给大户人家当下人,也是一笔好钱,两个小孩也是十里八村头一份水灵。 没想到这元清不仅没死,气势还那么足,要是闹到官府,如今的县令是有名的清廉,闹过去。怕是自己没什么好果子吃,冯掌柜咬了咬牙,“好,好,你给我等着!” 冯掌柜咬着牙,刚刚元清那一簸箕,他是记下了。 元清看着冯掌柜离开的背影,眼底染上几丝冷意。 元临和元伊站在小方桌旁,内心有些发悸。到底是小孩子,在她昏的时候能撑起一个家,元清不敢想,万一原主死了,她没来,两个孩子以后会过怎么样的生活。 “娘。” 许久,元临走近元清,在她面前耷拉着脑袋站定。 元清摸了摸元临的脑袋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元临冻的干裂的手不安地搭在一起,时不时鼻头。 “昨天,我去城里把长命锁当了。” 元临说着,干巴巴的小手因为紧张紧握,裂开的皮沁出丝丝血迹。 元伊站在一旁,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了看元临,又转头看向元清,嘟嘟的小脸上带着不安。 “我把长命锁当了,给娘换了被子。” 闻言,元清的神一滞,定定地看着元临。 元临察觉到娘亲的目光,以为娘亲更生气了,声音更了几分紧张。 “还剩了几文钱,是打算给娘亲和妹妹买包子吃的。” 元清想起那晚元临对元伊说过的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娘亲,我和伊伊很害怕你会醒不来。” 说着,元临的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他干裂的小手上,元伊看着平里坚强的哥哥哭了出来,瘪了瘪小嘴,眼眶里也蓄泪水。 “我没有骗人,当给那个伯伯的长命锁是真的。” 元临抹了把眼泪,一一地说道。 元清看着两个孩子的神情,心底是复杂。 冬午后的光不算温煦,透过院落中光秃秃的老树,斜斜地洒下来,却将元清的心间照的暖洋洋的。 元清拉过两个孩子,拥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兄妹二人的肩膀,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娘亲,对不起。” 许久,元临搭搭地在元清怀里说道。 元清的头发被几缕风扬起,遮住了她疲惫的神。她一把把两个孩子抱到怀里。 “你没错,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们。” 元清下声音中的颤抖,轻声说道。 “小清。” 栅栏被一双苍老的手推开,门外走进来一个端着一筐蛋的大娘。 元临和元伊两人看见那人,脸上还挂着泪珠,当即却兴奋地扑了上去,“杨!” “哎!” 杨大娘看着抱着自己双腿的孩子,面上是慈祥。 “杨大娘。” 元清了酸涩眼睛,走近孩子们。 “小清啊,这是我家今天刚下的蛋,你拿着给孩子们做些好的吧。” 杨大娘将手里的箩筐递给元清,出声说道。 元清看着筐里新鲜的蛋,知道现在自己急需食物为两个孩子补充营养,便没推,伸手接过了箩筐。 “杨大娘,谢谢你。” 元清抬头,看着杨大娘,眼底是。 “别说这话,照顾好两个孩子我就放心了。” 杨大娘摆了摆手,对元清说道。 “我刚看见冯老三来过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杨大娘想起刚听见的动静,担忧地出声问道。 “那个啊,”元清顿了顿,知道这件事不能牵扯到其他人,那冯老三的姐姐嫁给了镇上员外家做小妾,平常人家是不能惹的。 “您别担心,没事的。” “那就好。” 闻言,杨大娘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对了,你的那块田打算怎么办呢,可不能再荒着了,今年再荒村长就要分给其他人了。” 元清点了点头,猛地想起她有地啊!对杨大娘说道:“我晌午就去地里看看。” 杨大娘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跟一个月前相比完全不一样的元清,眼底闪过疑惑。 “我听孩子说你病倒了,身子好些了吗?” 闻言,元清抬头对杨大娘笑意盈盈地说道:“好多了,最近几天还打算上山采些药呢。” “采药?你哪儿还不舒服吗?”杨大娘牵过元清的手,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了,是想着采药换些银子。” 杨大娘走后,元清给兄妹两做了蛋羹,兄妹两已经很久没能吃一顿好饭,三两下就把碗刮了个底朝天。 元清看着两个小包子的吃相,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久,元清敛下眉眼,脑袋里思索着什么。 现下,自己必须得想办法赚些银两了。 两年前自己昏倒在路边,被杨大娘救回村子,杨大娘央求村长留下母子三人,还为元清求了一块药田,可惜元清却不会过子,硬是将自己和孩子们过到了这般田地。 元清眯起眼睛,看了看山角处落了一半的太,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老天让自己没死,可不能白白浪费机会!cOoj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