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清开口,出了浅笑,“姐姐,你瞧这是什么?” 手掌摊开,正是两份身份文牒。 作者有话要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准备走啦~ 话说也代了媛儿的故事。 ☆、第57章 5.7 秦锦然一喜,站了起来,翻看手中的身份户牒,还有通关牒引都是一应俱全,“你是怎么到的?” 清抓起了水壶,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话的时候眉宇之间的郁气一扫而空,“说来也是巧合,他回来了之后,听说我要的急,就给了我现成的两份身份文牒。丧夫寡居的小娘子,夫婿是个病秧子,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你觉得这个可好?”清一开始也有些犹豫,若是用了寡妇,岂不是在诅咒赵将军? “照这样说,这个身份还是真的?那位秦姓的小娘子呢?”秦锦然看到了这个寡居的小娘子,正是姓秦。 清叹了一口气,“投缳自尽,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月的身子。”神有些黯然,“那个小姑子也随着嫂子去了。”说完之后,就说道:“正好便宜了我们。丫鬟的文牒很简单,小玲的那份卖身契,我已经决意撕毁,她要跟着我。” “好。听雪和听夏也是如此。听雪一直跟着我,听夏我先前一早也应过她,会还她自由身。”秦锦然说道,“既然这是真的身份文牒,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是在江南待得腻味了,也随时可以去官服里再办通关牒引离开。” “恩。”清抿一笑,“我也是这般想的。” 秦锦然手里拿着两份文牒,心中有着欣喜,也有淡淡的茫忧伤,她真的走了,恐怕和赵梓晏的缘分也就尽了。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滋味。 清瞧出了秦锦然的那一点的忧伤,推了推小玲,“你和听雪出去说说话,我和秦姐姐有话要说。” 小玲拉着听雪出了房间门,而清对秦锦然正说道:“你可是有所不舍?” “我……”否认也是无法,秦锦然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一些。” 不等着秦锦然说完,清就急切地说道:“秦姐姐,若是其他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你可不能生了犹豫,那可是二公主啊。” “我知道。”秦锦然垂下眼,再抬眼的时候眸坚定,“我会离开的。” “择不如撞。”清斩钉截铁说道,“今个儿就跟我离开。” “今天?”秦锦然有些错愕。 “恩。”清点点头,“媛儿那个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知道我会装扮之术,今个儿又见到了你,不知道会什么事端。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好。”秦锦然点点头,她并无家人,只有两个丫鬟,离开了之后并不会给旁人带来什么危害,赵府或许会然大怒,捏造出她死亡的消息,既然赵二少爷的夫人已经亡故,赵二少爷想要娶一个什么样的,都是使得的。唯有些眷恋的便是赵梓晏了。脑中浮现了赵梓晏的容貌,闭上眼他的容貌在脑海之中越发入骨,那点点相思之意绵让她忘不掉。他说过,她会是他一辈子的,但是她首先背弃了承诺。 “秦姐姐?”清见着秦锦然的面变得雪白,忍不住关切问道。 “我没事。”秦锦然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好。”清略一犹豫,最终是走了出去,合拢了房间的门。 门扉合拢,泪珠也滚落了出来,秦锦然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或许对赵梓晏有些情,却也不到生死相许那一步,赵梓晏对她的情恐怕同样如此。泪水的汹涌,而眼眸越发清明,穿越成秦锦然的茫,经历过钱老汉和王嬷嬷的恶意,那些茫和恐惧,都随着泪水宣了出来。 哀而不伤,她肚子里还有孩子,秦锦然慢慢止住了累,用手帕擦了擦面颊,吱呀一声,秦锦然推开了屋门,因为哭泣,眼眶还有些发红,却已经抖擞了神,“走吧,我回去拿一点东西,带上听夏,我们就走。” “好。”清笑了,虽然她装扮的模样并不美丽,笑起来的时候却很是动人。抿一笑,“秦姐姐,不如我装扮成你的模样,替你去取了包裹,带出听夏如何?” 秦锦然一愣。 “你同我不一样。”清说道,“我是很怕你舍不得的。姐姐,为了你的命,无论如何,我都得拉着你离开。” 秦锦然的心中一暖,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说道:“我自己去就是。” 此时清执拗了起来,“我带着听雪过去,听雪知道东西放在哪里,听夏我也会带出来的。赵将军今个儿去上朝了,定然不会那么早回来,刘山夫与你认识也不过几,接触是不多的。我扮作你的模样不会被人认出。我替你拿了钱财就出来,不会耽误功夫的。” 秦锦然眼眶虽然还红着,就笑出了声,“你都替我谋算好了,我还不依你?”说完之后就点了点清的鼻头,她确实是有些舍不得的,虽然住的时间不长,却是最恣意的。 两人就了衣裳,说起来两人的个子差不多高,换上了衣物之后,清往面上涂了淡黄的膏子,就带了三分秦锦然的味道了。 清拿出了一小面的水晶镜子,就笑着说道:“我就说秦姐姐生得是极好的,等到面上的这层黄去了,定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秦锦然并没有说话,清想要扮作秦锦然,所花费的时间就十分长了,到了最后挽了发髻,对着秦锦然一笑,“清妹妹。”声音也有几分肖似。 “我比不得姐姐会低嗓子,不过把嗓音靠近姐姐,并不算太难。”清说道。 清装扮完了之后,也替秦锦然换了模样,最后让小玲和听雪两个丫头入内。 “听雪,你跟我走一遭。”清对着听雪吩咐。 听雪的神情有些困惑,而秦锦然笑了笑,“先前同你说准备离开,现在清姑娘到了身份文牒,今个儿就准备离开了。” “是。”听雪说道,“那现在我陪清姑娘去取药箱,还有带走听夏?” “恩。”秦锦然点点头,其实心中那离开的念头一比一浓厚,她就把所有的银子都分散到了自己和听夏两人的身上。 “走吧。”秦锦然说道,“我去找个客栈,就算是有了身份户牒,暂时也是离开不了京城。今晚上总要有住的地方。” 清带着听雪回到了院子,她还是第一次扮作是人,思虑再三,终于推开了院子门,原本以为会见到的是刘山夫,谁知道,见到的竟是月嵘公主和一个陌生人。 “公主、大少。”听雪知道清许是不认得孟若婷,首先行礼,手心里也是细密的汗水,若是陷了如何? 清也跟着行礼,此时便是有些后悔,还不如让秦锦然回来应付,谁知道会遇到孟若婷呢? 孟若婷并没有发觉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并不是秦锦然,而是清,笑着说道:“二公主想要同你说说贴己话,我在外面候着。”说完了之后便退下,不忘强硬拉走了听雪。 清见着只剩下月嵘公主,心中反而安定了下来,不是直接面对孟若婷就好。月嵘公主好歹和秦锦然并不相悉。 月嵘公主看着清,“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清抿一笑,笑容带着些凉薄,“我怎会不知?” 月嵘公主瞥了一眼清,“你能够帮他什么呢?当初他也不愿意娶你,甚至你们成亲连圆房都不曾有,霸占着这个位置,有什么意思呢?” “那公主的意思?” 月嵘公主面上一红,“若是将军不曾有过你,是一定会选择我的,那一我在郊外,将军是环着我的身的。”月嵘想到了那一,马匹受惊,她吓得不行,是赵梓晏双手环住了她,因为避让不开,最后更是把她死死护在身下,任由马蹄踏在他的身。马蹄踏得很重,里的御医也说了,若是再往上一点,说不定会被踢得瘫痪。月嵘曾心有余悸的她曾问过赵梓晏,可后悔救她?赵梓晏说是责任,孟若婷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赵梓晏害臊,总不好毁了公主的清誉。 月嵘公主的羞态让清心中一凛,语气里也带了些替秦锦然愤慨的不愉,“因为你喜我的夫婿,我就应该拱手让出?” “赵将军又不喜你。”月嵘公主说道,“你要是怎么样才肯离开赵将军?” 清扯了扯嘴角,秦锦然现在就在外面,如果不是公主待在这里,或许她早就离开了,心里这样想,面上却做出了泫然泣,“我,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夫君。” 月嵘公主笑了,“你这样多没有意思,将军不喜你,还霸着这个位置,我跟你说,赵夫人待我可好了,孟姐姐也说了,我才是最适合将军的人。” “将军若是尚了公主,那就不再是将军了。”清说道。 “就算是尚了公主,也依然可以带兵打仗。”月嵘公主眉飞舞,“他本就是世间举世无双的大英雄,我又怎会困了他?只会让他领更多的兵,踏平蛮夷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一下,能不能顺利离开? ^_^ ☆、第58章 5.8 月嵘的势在必得,还有口中说的赵府的态度,让清心中庆幸,幸好秦姐姐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装作垂泪模样,“公主容我考虑,毕竟我从未想过离开将军,也从未想过将军不喜我。” 清若是做起可怜之姿,便会让女子也心疼她,此时的月嵘公主瞧着清,也难免心生同情,语气就软了下来,说道:“到时候允你们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若是想要嫁人,我送你一份丰厚的嫁妆,让谁也不能够欺负了你。” 清眸一动,月嵘公主单纯,能够说出这样的许诺,但是赵府的人可不一定是好相与的。想到了这里,推道:“我再想想。” 清的话说完,月嵘公主的眉头又竖了起来,清见着月嵘的神不好,用手帕捂住了脸,呜呜咽咽说道:“我现在便猜测将军对我无意,一直不曾碰我,只是我想,子久了总是会好的。公主你是金枝玉叶,再让我想想,我无父无母,也没人替我做主,这样大的事情,也要自己拿主意,我总要想想。”面上的妆容不能碰水,清自然是假哭。 听着清这样说,月嵘也就说,“这几将军不会回来了,刘家夫也被打发了,你就好好想一想。我走了。”想到了孟若婷的话,让秦锦然好生在院子里待上几,说不定就想通了。 清看着月嵘公主到了院门口,瞪大了眼睛,心中也有些焦虑,她难道是被软了不曾?随即就看到了听雪一个踉跄被推到了院子里,扶住了几乎要跌倒的听雪,便听着孟若婷扬声说道:“每里会有人来送吃食的,弟妹不必着急,这院子也是清净,好好考虑一下。”铁链滑动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外头上了锁。 “怎么办?”听雪忍不住问道。 清看着听雪着急的样子,反而说道:“一直没有看到听夏,我们先去屋子里看看,总不能够这样一直锁着,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出路了。” “好。”听雪点点头。 到了秦锦然所住的屋子,房门虚掩着,一推开门就见着地上倒着一个人。两人俱是被吓了一跳。 “听夏?”听雪已经蹲下了身子,手颤颤巍巍地放在听夏的鼻下,受到了平稳的呼,才松了一口气,“还活着。”伸手摇了摇听夏,却不见她醒来,再次开始着急,摇晃的动作也更大了些。 清也走到了听夏的身边,把她翻转过身子,她之前就听过秦锦然说起听夏的事情。此时见到了听夏的容貌忍不住一叹,手指拂过右脸颊上的黑疤痕,若是没有这道疤痕,就算是在楼里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这般动人到极点的丫鬟,难怪会被人看上,这丫头也是烈,居然舍得用剪子划破了自己的脸。若是清自己,恐怕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清经世故,是最为厌恶那慕的男子,对听夏多了些敬佩与同情。凑近了把听夏的嘴捏开,嗅到了淡淡苦艾的味道,清道:“被下了药,没事的。”在楼子里遇到了不甘愿的姑娘,有时候便会下上这种药,清记得药的味道。 “你去舀一勺的凉水来,还有拿一筷子。”清吩咐,等到听雪拿过来了所要的东西,手上用劲儿掐在了听夏的人中,这药下的有些重,一直到人中深陷,指甲都要掐破了油皮,听夏才微张口,醒了过来。 清让听雪扶住了听夏,一只手捏住她的嘴,手中的筷子在她的舌。可怜听夏还糊糊,这般折腾,就呕了出来,到最后吐出些清水,人也终于清醒了。 清丢开筷子,而听雪已经把水瓢递给了听夏,让她漱口。 听夏缓过来了之后,嗓子有些沙哑,叫了一声,“二少。” “刚刚是怎么回事?”清问道。 听夏的脑中一阵空白,缓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觉得昏昏沉沉,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听雪,你就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出来。”清吩咐听雪,另外拉着听雪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开阔,屋子里憋气,免得你难受。” “。”听夏小声问道,“你……”说不上是怎么回事,总觉得秦锦然与平时有些不同。 清也没指望瞒着听夏,微微一笑,“你喊我便是,我其实是清。”这笑容便和秦锦然越发错开了。 听夏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因为震惊,整个人猛地站起,乌黑的瞳眸猛地睁大,神有些骇然。看着和秦锦然一模一样的脸,午后的光照在身上,背后竟是起了细密的冷汗。 “别怕。”清微微一笑,声音柔和了起来,“我不是什么吃人的要怪,你在这里等一等,听雪会告诉你的。” 此时是在院子里,又有太,而且她也是跟着听雪一块儿来的,听夏心中稍安,沉默地站着,心里是各种念头。 听雪把之前的首饰还有零散的银子一拿,剩下的便也没有什么了,今里关键是带走听夏,药箱在给清姑娘看诊的时候已经带走。此时收拾好了也就出来了,见着两人站着,就就告诉了听夏事情的始末,听夏的脑中心念急转,苦笑着:“若是如此,当真不如早上几离开。” “前几天将军还在,谁知道今个儿就生了事。”听雪说道,“幸好今天没有一道回来。”说完之后脸一红,便觉得十分对不住清。 清并没有在意,反而微微一笑,“我本就欠了秦姐姐一条命,今里就算是离开不了,也算是还了秦姐姐的情。” 听雪的眼睛瞪起。 清捏了捏听雪的面颊,几人当中,听雪的年岁是最小的,“其实我倒是庆幸秦姐姐留在外头,有户牒,小玲身上还有不少银子,足够在外生活了。” 听夏忍不住说道:“只是一道墙,我们爬墙出去就好了。”既然决定要离开了只不过是院门口落了锁,用梯子翻墙而出就好,哪里就生离死别了呢? 清的眼睛一亮,拍了拍额头,是她魔怔了,哪里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用梯子攀爬出去就是,便笑着道:“正是如此。” “我去找梯子。”听雪也有些羞涩,刚刚真是急糊涂了,爬墙出去这般简单的事情也未想到。 在屋子里转了一整圈,并没有看到梯子,最后就想了法子从屋子里头搬出来家具,最底下是书案,然后是柜子,这院子的围墙建得高,最后再放置得是红凳。清的力气不大,帮忙搬了几个凳子,剩下的书案和柜子都是听雪和听夏两人搬的。 等到累好了,两个丫鬟额上皆有薄汗,面上也是团团红晕。cooJX.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