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闭上眼。”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卷翘纤长的眼睫垂下来,乖得不像话,并平时多了些娇憨。 “下次不许自己在外面喝酒。” 虞清晚又乖乖点头,靠回他肩上,发丝散。 柔软的瓣不经意轻擦过他的颈侧,若有似无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引得贺晟的身体骤然僵硬了下。 哭成这样,今晚舍不得欺负她。 他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强忍着那阵躁动,给她擦干净脸,又把人抱回卧室的上。 贺晟抬脚走到衣帽间里,想给她找一身睡衣换上,却发现柜子的角落里,一个盒子藏在深处,看外包装,似乎是男式的。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条崭新的领带。 贺晟抬了抬眉梢,拿着盒子回到边,半蹲下身平视着她的视线。 “这是什么?” 辨认了一下他手里拿的东西,虞清晚茫然地眨了眨眼,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礼物...” 她半闭着眼,糊糊地补充:“圣诞礼物。” 贺晟角勾起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给我的?” 虞清晚缓慢地摇着头:“不是....” 听见他这句,贺晟的眉眼沉了沉,一阵郁气从心口涌上来。 所以不是给他的,是给别的男人买的? 还没等他来得及发作,虞清晚又慢地开口。 “是要送给贺晟的...圣诞礼物。” 他骤然失笑。 已经醉得连他人都认不出来了。 以前在临西时,贺晟从来没让她碰过酒,也不知道她喝醉了之后居然是这样。 他放低声线引她,语气轻得像在哄一只猫:“那现在帮我带上?” 虞清晚茫然几秒,迟缓道:“还没到圣诞节....” “圣诞再送别的。” 卧室光线昏黄,男人磁低沉的声线缭绕在耳畔,拨着每一寸神经,促使她不由自主地准从他的话。 大脑神经迟缓着,虞清晚的手也有些不听使唤,系了半天也没系上。 好累。 看着他凌厉的喉结线条,她索放弃那条难系的领带,指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那处凸起。 细的指尖突然碰触最的位置,贺晟的身体骤然绷紧。 他握住她的指尖,眸深了几分:“摸?” 虞清晚目光离地望着他,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好硬...” 他垂下眼睫看她,嗓音喑哑下来,带着拨蛊惑的意味。 “要不要摸摸其他的。” 虞清晚陷在他深邃幽暗的眸光里,思绪依旧混着,吊灯的光线摇摇曳曳,映照着眼前男人的轮廓也分外柔和。 忽然,她的指尖勾住那条领带,将男人的头拉低,然后顺势伸手攀上他的脖颈,遵循着本能,寻着他的薄亲上去,却只亲到了角处。 微凉的触传来。 糟糕,亲错了。 下一刻,后被男人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没给她逃离的机会,他反客为主地吻下来。 这一次,舌相接,气息融。 她是半跪在上的姿势,有点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 窗外的夜冷清刺骨,房间里灯柔和,暖黄的琉璃壁灯将地板整圈围绕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停止了动。 没有强势的长驱直入,而是含着她的瓣,缓慢地勾勒轻,温柔到快要将人化掉。 朦胧的视野里,她看见男人黑长的眼睫垂着,哪怕醉意蒙,虞清晚能知到他动作里的小心翼翼,难得一见的怜惜,只会在她面前出来的一面。 被他这样亲吻着,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淌下来。 他低声哄着怀里的人:“不哭了,嗯?” 心口积蓄的委屈在他齿间的轻柔安抚下渐渐宣出来,不再抑着,饿了一晚上的肚子也发出声响。 “咕噜——” 响亮的一声,瞬间打破了房间里温馨的氛围。 鼻尖相抵,他的呼微微急促,低声问:“饿了?” “想吃什么。” 虞清晚的眼睛亮了亮:“想喝红枣粥。” 贺晟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轻蹙了下眉,无可奈何地问:“凌晨两点了。现在就要喝?” 这个时间,佣人都去休息了,家里就他们两个人。 虞清晚肯定点头:“嗯,现在就要。” 和她对视了几秒,贺晟率先败下阵来。 本来贺晟想让她在卧室等着,做好了给她端上来,可虞清晚非要跟着他下去。 一楼开放的中岛台旁,贺晟把自己身上挂得像树袋鼠一样的人放到椅子上,自己转身去找食材。 他把衬衫的袖口挽上去,打开柜子找食材,练地淘米,烧水,一系列动作行云水。 将近凌晨三点,冰冷的房子里忽然填入了烟火气,水沸腾地在锅里滚动着。 眼前的画面恍惚间和记忆中的场景重叠。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 在临西那间旧房子里,他半夜也会起来给她做饭。 明明他们已经分开过很久,到头来,却好像什么都没变。 虞清晚用手撑着脸,安静地趴在中岛台上,盯着他的背影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她忽然出声叫他。 “贺晟。” 男人没回头,专注着手里的东西:“嗯?” 她咽了咽喉咙,又说:“你把衬衫了吧。” 他动作一停,转过身看她,对上灯光下那双美眸,醉意氤氲,显得漉漉一片,有些离的不清醒。 喝得醉了,虞清晚也不知羞了,想什么就说什么。 “只上面就好。” 她想看他的纹身。 她的嗓音绵软,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吧。” 最后,贺晟还是有求必应地把衬衫了,出壮的上半身来,线条极为养眼。背肌上的伤痕,纹身,都在灯光下尽数暴在她眼前,比在温泉里时更清晰。 “意了?” 虞清晚静静趴在桌上,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听着口传来清晰的心跳声,思绪依旧混,唯独一个念头异常清晰。 她不是没家的孩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家人。? 心口缺下去的某一处此刻又被某种情愫悄无声息地填了,让她的眼睛不受控地发酸。 等粥熬好了,虞清晚人也困得昏昏睡,乌黑长发凌地散在肩头,眉眼在灯下异常温软,眼巴巴地看向他。 她把碗朝着贺晟的方向推了推,动作里的意思很明显。 要他喂。 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贺晟勾了下,漆眸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哪那么娇气。” 说着,他还是端起碗,用勺子盛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她边,低声道:“张嘴。” 虞清晚乖乖张嘴,把一勺粥了下去。 尝到舌尖蔓延开来的甜味,她意地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她嗜甜,从前贺晟给她熬粥时,也会在上面淋上一点桂花。 凌晨三点半,他不耐其烦地把那碗红枣粥一勺勺喂到她嘴里。 填了肚子,虞清晚终于消停地回到上睡觉。 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头灯,她累极了,枕在男人的臂弯里,闭着眼,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让她安心。 她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她只有他。 四周的黑暗里,虞清晚的眼睫轻颤了颤,忽然出声问他:“贺晟...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黑暗里,她听见他毫不犹豫地答:“会。” 没有一刻迟疑。cOojx.cOM |